雲岫這幾日困在馬車裡顛簸,骨頭都快散架了,也顧不得現在是青天白日,首接讓巧音去吩咐人燒水。
好好的泡了一個澡之後,雲岫這才鬆快地癱軟在柔軟的床上,只想沉沉睡去。
【叮——】
一聲清脆的電子音突兀地在腦海中炸響,雲岫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,睡意瞬間消散。
她確信自己沒聽錯,這分明就是小說裡穿越者標配的系統音!
難道她也得了這穿越標配的金手指?
此時巧音正趁主子歇息的空檔,在外殿安排景仁宮的一干奴才,屋內只有貼身侍女烏雲守著。
烏雲見自家娘娘突然這般驚恐地坐起,嚇得連忙來到床前問道:“格格,怎麼了?可是做了噩夢?”
雲岫此刻滿心都在那憑空出現的系統上,哪有半分心思應付烏雲。她閉著眼,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急切地呼喊:“系統?系統你在嗎?出來!”
可任她再怎麼呼喊,腦海裡再無半分聲響,死寂一片。雲岫微微蹙起眉,心底漸漸泛起疑雲,難不成是連日趕路太過疲憊,她真的出現幻覺了?
就在雲岫滿心失望,打算放棄探尋時,那道電子音竟再次毫無預兆地響起。
【檢測到被褥沾染寂容香,長期吸入可致心悸手抖、夜驚多夢、氣血虧虛、日漸憔悴,長期接觸有損肌理與心神。】
這一次,聲音清晰真切,絕無半分虛假。
雲岫不再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,再次在心底呼喚系統,卻依舊石沉大海,沒有任何回應。
雲岫開始懷疑,難不成她根本沒有完整的系統,只是綁定了一個只會檢測危險的軟體。
即便滿心疑惑,性命當前雲岫也不敢半分耽擱。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,一把將身上蓋著的錦被掀落,猛地扔到了地上,動作又急又快。
“格格!您這是怎麼了?”烏雲急得變了聲調,連平日裡規規矩矩的娘娘都忘了叫,滿眼慌亂地看著地上的錦被,又看向臉色發白的雲岫。
雲岫盯著那床被自己丟棄的被褥,沉聲道:“這被子上有古怪的氣味,絕非尋常薰香,味道很是不對。”
她自己尋死是一回事,被別人暗害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烏雲一聽這話,臉色瞬間煞白如紙。她自小跟著雲岫長大,最清楚自家格格的嗅覺遠超常人,敏銳細膩,她說有問題,那這被子就絕無可能幹淨。
可烏雲湊近聞了又聞,除了淡淡的宮薰香氣,再無其他異味。這恰恰說明,動手腳之人手段極為隱蔽,香氣淡到常人無法察覺,偏偏沒想到她家格格嗅覺靈敏。
這才剛入宮第一日,立足未穩,竟就有人敢在景仁宮的寢具上動手害人!烏雲又驚又怒,心底更是泛起一陣後怕。
與此同時,乾清宮內,皇上並沒有召見前朝大臣議事,而是在翻看大阿哥近日監國的奏摺與政績。
說是監國,不過是掛個虛名罷了,朝中所有關鍵奏報,都有人快馬加鞭每日呈送到皇上手中,朝堂之上更留了心腹重臣輔佐,大阿哥不過是學著處理政務而己。
皇上還將所有在上書房讀書的皇子盡數召至殿內,打算親自查考他們這幾個月的功課,絕不能因自己離宮就讓皇子們懈怠學業。
可皇上的問話還未結束,梁九功就雙腿打顫,面色慘白地走了進來。他心裡早己把在景仁宮動手的蠢貨罵了千百遍,那人到底知不知道,皇貴妃娘娘在皇上心中是何等分量?摸不清娘娘的習性,摸不清皇上的心意,竟就敢如此大膽下手!
更讓梁九功惶恐的是,皇上剛回宮,舟車勞頓尚未歇息,他若是稟報此事,萬一觸了龍顏,自己怕是也難逃牽連。
皇上見梁九功一反常態,慌慌張張地進來,眉頭瞬間擰緊,語氣沉冷地問道:“何事如此慌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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