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岫聽完皇上這最後通牒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連方才還掛在眼角的淚珠都忘了擦拭，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！”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，聲音因為驚恐而變得有些尖銳，“後宮嬪妃那麼多，鶯鶯燕燕數都數不過來，我不介意您冷落景仁宮，真的！”
雲岫在現代雖然談過戀愛，自詡思想開放，從不干涉男友的過去，但那是一夫一妻制下的文明社會。
而眼前這皇宮，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。
一想到皇上在寵幸了旁人之後，還要再來觸碰自己，她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。那是生理性的排斥，是靈魂深處對這種共享關係的厭惡。
皇上原本只是想施壓，卻沒想到換來這般乾脆利落的拒絕。
那拒絕快得沒有一絲猶豫，快得甚至沒給沒想給他留一點帝王的顏面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眼底的溫度降至冰點。
“放肆！你是朕的嬪妃，侍寢乃是天經地義的本分。朕待你寬厚，只道你是年幼貪玩，捨不得科爾沁的草原，便由著你胡鬧了一個多月。
可朕今日算是看明白了，你這顆心，根本就捂不熱。既然你不懂珍惜，那朕也沒必要再慣著你。既然你不願順從，那不如就從今晚開始，朕便留宿景仁宮，好好教你什麼是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”
“我拒絕！”雲岫徹底慌了，恐懼瞬間攫取了心臟。她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，踉蹌著往後退了兩。
皇上見狀，非但沒有止步，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種征服欲。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，欺身而上，又逼近了兩步，不算高大的身影也瞬間將她雲岫籠罩在陰影之下。
“拒絕？”皇上冷笑一聲，語氣森然，“那朕倒要看看，你有沒有拒絕的本事。也讓你看一看，誰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！”
看著那雙象徵著絕對權力的手緩緩抬起，雲岫的退路己被封死。
巨大的壓迫感讓她呼吸困難，雲岫下意識地抬手護在胸前，色厲內荏地喊道：“你離我遠點。未經女性允許就擅自觸碰，這是違背婦女意願的流氓行為。”
“流氓？你這張嘴真是什麼都敢說，朕今天倒要看看，你有什麼本事拒絕朕。”
皇上本不想把人逼得太狠，但此刻聽到這大逆不道的流氓二字，怒火徹底衝昏了理智。
他大步上前，伸手便要去鉗制她，誓要折斷她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犟勁兒。
就在那微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滾燙臉頰的瞬間，雲岫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幽深暴怒的眸子，知道今日無退路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原本慌亂的眼神此刻竟變得死寂而決絕，一字一頓，清晰無比地說道：“我會死。如果你今天敢碰我，我就死給你看。”
懸在半空的手，就這樣硬生生地頓住了。
皇上死死地盯著她，試圖從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找出一絲怯懦或謊言。
但他失望了，那裡只有視死如歸的平靜。
他知道，這個瘋女人不是在賭氣，她是真的敢死。
今日若他再進一步，明日這宮裡便真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皇上氣極反笑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底翻湧著被羞辱後的狂怒與挫敗。
不過那伸出去的手到底還是收回來了。皇上知道自己的滿腔火氣，被這股決絕澆得只剩餘燼，最終狠狠拂袖，轉身便走。
暖閣外，梁九功正指揮著小太監們將御膳房剛備好的點心、膳食擺好，就見皇上怒氣衝衝地走出來。
他連忙躬身行禮，餘光瞥見皇上週身的低氣壓，心裡己然明瞭，定是皇貴妃娘娘又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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