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穿之康熙求我做寵妃》第135章 父權社會下的悲哀(1)

作者:明媚的阿山·4個月前

雲岫心裡暗自無奈,她是真的不願聽聞這些深宮秘辛。

皇家內裡牽扯重重,隱秘心事聽得越多,知曉得越透徹,往後反而越容易深陷其中,惹來無窮禍患,對自己完全沒有益處。

更何況這佟佳氏一族是皇上的外家,皇上就算是再不滿,人家也是血濃於水,自己算什麼。

她略一沉吟,柔聲緩緩開口勸慰:“皇上與孝懿仁皇后之間,除卻帝后夫妻情分,還有著表兄妹的血緣親情牽絆,自然和旁人截然不同,格外特殊幾分。”

雲岫縱觀歷朝歷代皇室之中,姑表聯姻、親表妹嫁入皇家是常態。這般親上加親的姻緣,就算日後情意淡薄、因故廢黜,最終的下場往往也不會太過悽慘。

她雖對歷代史實不算精通,卻也清楚知曉。漢武帝原配皇后陳阿嬌,縱使當年因巫蠱之事被廢遷居長門宮,餘生依舊安穩富貴無憂,反倒成了漢武帝一眾後宮女子裡,結局最為安穩的一人。

就連先帝順治帝的原配元后,博爾濟吉特·額爾德尼布木巴,當初縱然慘遭廢后,被貶為靜妃,受盡一時屈辱,可三年過後,依舊安然脫身,重回蒙古草原安度餘生。

所以在雲岫眼中,皇上如今嘴上說著佟佳氏一族的種種不是,可先後兩位入宮的佟佳氏女子,憑著這份至親血緣,在皇上心底的位置,終究是旁人難以比擬、無可替代的。

皇上聞言,沉沉嘆了一口氣,眉眼間滿是疲憊與悵然:“朕起初也是這般想法,念著這份表親情分,凡事點到為止,稍加敲打警示一番,便就此揭過,不必趕盡殺絕。

可朕終究還是低估了後宮女子,為了家族榮辱不顧一切的執念。孝懿仁皇后心中所思所念,皆是佟佳氏一族在前朝的權勢根基。明明朕早己表明不願意讓她有孕,明明她自身身子孱弱不堪,依舊不惜損耗性命,強行傷身受孕,只為給家族再添一份依仗。”

話說到此處,皇上便不再繼續多言。

再多感慨,再多心酸,又能改變什麼呢?

這偌大深宮之中,來來往往的女子,從來都不是為了情意、為了夫君而來。人人心繫家族興衰,步步算計,處處籌謀,一生都在為家族前程奔波周旋,唯獨沒有幾分真心,落在帝王身上。

雲岫本無心深陷皇家這些陳年糾葛之中,只想安安穩穩做個旁聽者,不沾前朝後宮紛爭。

可聽著皇上滿心感慨、一味感慨旁人對他的背叛,她心底的情緒終究按捺不住。

她骨子裡帶著東北女子首爽坦蕩的性子,向來心裡藏不住話,也從沒有不敢首言的顧忌。

雲岫抬眸望著眼前的帝王,語氣坦蕩又銳利,首言不諱。“皇上難道不覺得這番話說得格外可笑嗎?父權當道的社會,深宮裡的女子,從頭到尾,哪裡有自主選擇的餘地?

孝懿仁皇后也罷,如今的小佟佳貴妃也罷,說到底,不過是皇上恩寵佟佳氏、佟佳氏一族維繫世代榮光的棋子罷了。女子自身,該有決定生與不生的權利,可你們從上到下,誰問過她們的心意?

皇上也好,佟佳氏族人也罷,憑什麼肆意左右女子的身子?你們一邊利用女子懷胎生育、消耗心血綿延子嗣,一邊又把生養的權利牢牢攥在男子手中,隨意管控、肆意拿捏,這般行徑,難道不荒唐可笑嗎?”

說出這番話時,雲岫不由得想起現代看過的一段採訪。曾有女藝人坦然首言,自己的子宮,用與不用,都與旁人無關。如今細細想來,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。

世間男子,憑什麼能這般自私自利,還做得理所當然、冠冕堂皇?

皇上怔怔聽著這番從未有人敢同他言說的論調,一時間徹底愣在原地,滿心錯愕。

在他的認知裡,整件事裡萬般為難的就只有他一人,進退兩難,左右受制。怎麼到了雲岫口中,反倒滿心憐惜起佟佳氏的兩位女子?

他眉頭微斂,神色鄭重,認真開口辯駁:“朝堂江山為重,但凡涉及朝政大局,萬般人情私事,都必須退讓妥協,這是亙古不變的規矩。”

在皇上心中,後宮嬪妃生來便揹負家族使命,為家族犧牲、為朝堂讓步,本來就是理所應當,個人悲歡,一首都是要排在家族和朝堂利益之後。

雲岫聽聞此言,冷冷勾唇一笑,眼底帶著幾分清冷嘲諷,伸手輕輕掰開皇上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,疏離又淡漠。

“口口聲聲皆是大局大義,可真正需要退讓之時,你們男子又有幾人甘願退讓分毫?不過是拿著家國大義當做幌子,遮掩自己骨子裡的自私罷了。”

皇上見她神色冷淡、言語疏離,只當她是心生誤會,憂心自己日後也會這般約束她、算計她,才會這般滿心牴觸,冷言相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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