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詞兮走了很久才回到西偏院,當她躺回塌上,覺得好冷好冷,於是給自己多加了兩層被子,可還是冷。
是那種由內而外的冷,像是心……涼了。
之後幾日,她沒有再見陸辭安,他們好像走到了一條錯路上,見面只會爭吵,然後越錯越多,以至再沒有回頭路。
她不想這樣,所以會刻意避開陸辭安。
不過這幾日,她日日都去東院請安,儘管老夫人一直不肯見她。
老夫人也在冷著她,可能是因為她沒有勸陸辭安同意納錦娘為妾,也可能因那晚家宴上,她當眾離席,拂了陸辭安的面子,還有一種可能對於一個失貞的兒媳婦,她容忍度已經開始一降再降了。
但連著幾日請安,不論老夫人是顧全大局還是消了一些火氣,到底給她指了條路。
“夫人,老夫人是比誰都希望你和侯爺把日子過好的。”瑞嬤嬤重重嘆了一聲道。
宋詞兮垂眸,“可是婆母有什麼話要嬤嬤與我說?”
“侯爺將恩義看得重,沒人比夫人更清楚,可那錦娘到底與夫人不同,因侯爺對她只有恩義,沒有私情,若不然侯爺不會將錦娘認作表妹。”
“這一點,夫人只要能認清,那就不該再鬧了。”
說到這兒,瑞嬤嬤長長出了口氣。
“夫人是侯爺的妻子,需識大體,顧全域性,切不能鑽進針孔裡,計較侯爺如何如何對錦娘好,而自己也付出了那麼多卻沒人記得如何如何委屈。”
“身為侯夫人,陸家的兒媳,那本就是你應當做的,以後決不能再提。若夫人不聽,非要提的話,那就休怪老夫人不給您體面了。”
“老夫人還讓奴婢跟您說,侯爺看重誰,夫人您也該看重誰,便比如錦娘,侯爺將錦娘視作恩人,夫人也該將她視作恩人。侯爺以表兄身份照顧錦娘,那夫人就該以表嫂身份照顧錦娘,如此侯爺看到夫人的寬厚,自然也就願意再和夫人親近了。”
宋詞兮抿唇,老夫人的意思很簡單,不許提過去三年她為陸辭安做了什麼,然後接納錦娘。
“夫人,老夫人是真心為您好。”瑞嬤嬤道。
宋詞兮默了許久,“是,我曉得了。”
“夫人若曉得,那就帶錦娘去街上買兩身衣服,侯爺看到您對錦娘好,自然也就不生氣了。”
“好。”
錦娘現在穿的衣服都是舊的,多是二房幾位夫人不穿了給她的。
陸辭安能照顧錦娘吃的用的,但穿什麼便不好插手了。
宋詞兮找到錦娘說帶她去街上買衣服,錦娘忙說不用,怕麻煩到她。
“錦娘於侯爺有恩,便是於我有恩,往後有什麼需要,且與我說,千萬別客氣。”宋詞兮微微笑道。
老夫人的話,她是真的聽進去了。
她和陸辭安以前那般好,但到底分開了三年,中間又發生了那麼多事,總要磨合一段時間的。她既捨不得二人之間的感情,便該想辦法讓他重新親近她。
對錦娘好,這似乎是唯一的法子。
錦娘跟著她出門了,先逛了幾件裁縫鋪,有現成的合適的,先買了兩身,又量了尺寸,將明年的春衣和夏衣先提前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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