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詞兮就被擠得撞到了牆上,而再看錦娘,她竟湧入了人群,還奮力朝西邊去了。
“錦娘!錦娘!”
宋詞兮忙喊她,可她根本不回頭。
宋詞兮怕她出危險,忙讓跟隨出行的小廝和婢女去拉住她。
她和鳳喜本也要追過去的,這時聽到人群中有人喊道:“皇城司平亂回京了!”
聽到這話,宋詞兮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。
鳳喜也驚了一跳,忙踮腳望過去,看到坐在最前面那匹高頭大馬上的人,不由打了個冷戰。
“姑娘,是他。”
宋詞兮沒看,忙將身子側過去,可脊背卻止不住發寒。
他回京了。
活著回來了。
臨走前,他最後一次要她。
“此一行兇多吉少,你是盼著我活著回來還是被棺材抬回來?”
她被他折騰得要死要活,哪敢說讓他生氣的話。
“我盼你活著。”
“我最好盼我活著回來,我要是死了,必定做鬼來找你。”
這話是什麼邏輯,她想不明白,也不想去想。
但他煩她了是真的。
“本督主現在一睡覺,耳邊就是你的哭聲,跟著了魔似的,煩死了。等本督主再回京,離本督主遠點,別讓本督主再看到你。”
馬蹄聲整體化一,重重地碾壓過來。
宋詞兮屏住呼吸,只盼他看不到她。而如她所願,他應該是真的沒看到她,徑直騎馬過去了。
等聽到馬蹄聲遠,她才抬頭,只看到那人穿著玄甲的背影,如石刻一般,鋒利而冷硬,劈開平京素日的靜謐,讓天地都抖了三抖。
後面則拉著一車一車的傷兵,他們或是頭上裹著細布,或是斷了一條胳膊,或是斷了一條腿,還有隻剩半截身子的……
由此可見這次戰事的激烈和殘酷,宋詞兮不由再看了一眼那馬背上的人,好像沒有缺胳膊也沒有少腿。
再後面重兵包圍的是一輛囚車,一個滿面胡茬的高大男人被在裡面,據說他是這次起兵造反的主謀。
平了亂,還活捉了主謀,他應該是立了大功。
就在宋詞兮鬆口氣的時候,身邊一中年男人突然跳起來衝那人大聲喊道。
“蕭玄,你個狗官,你侵佔百姓房產,魚肉百姓,你早晚會有報應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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