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十搓了搓鼻子，不自在地哼了一聲。
胤禛的目光越過胤禩，落在了老十身上。
老十迎上了那個目光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
老十的眼睛裡沒有躲閃，沒有討好。
是一種平等的，甚至帶著幾分“你看夠了沒有”的坦然。
胤禛的眉心鬆了一毫。
極其微小的變化，小到只有常年觀察他的十三阿哥才注意到。
胤祥注意到了。
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——西哥的眉頭鬆了，鬆了！
這在西哥的表情字典裡，幾乎等同於別人的喜極而泣。
“還有我。”
胤禩最後說。
他的聲音輕了半度。
“我經營了十幾年的人脈。朝中六部，地方督撫，宗室勳貴，哪些人能用，哪些人是繡花枕頭，哪些人給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——我清楚。”
“你要是缺人，我給你調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御花園入口的臺階上安靜了。
風吹過來。
把胤禩月白色的袍角和胤禛石青色的袍角同時吹起了一個弧度。
兩種顏色在夕陽裡交錯了一瞬，又分開了。
胤禛看著胤禩。
他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。
但他的沉默變了質。
之前的沉默是拒絕性的，是“跟我沒關係，別來煩我”的冷漠。
現在的沉默是思考性的，是他在用那顆精密到可怕的腦子，衡量這件事的每一個角度。
十秒之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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