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語氣微微一沉。
“六年？”
小奶團的心聲立刻接上。
“六年！我剛才說的管事太監輪換制——三年一換！這個趙福來在同一個位置待了六年，比上限多了一倍！”
“在一個崗位待六年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意味著他己經把上下游的利益鏈條全部打通了。供應商是他的人，下面的小太監是他的人，賬目是他做的，盤點也是他管的。”
“這種人——就是內務府腐敗的毛細血管。砍掉凌普這個大動脈不夠，得把毛細血管也清乾淨。”
康熙的手指在御案上叩了兩下。
“趙福來——傳來。”
梁九功一愣。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梁九功應聲退出，走到廊下就開始小跑。
殿內只剩康熙和小奶團。
小奶團啃了一會兒棉布木環，覺得沒味道，又扔了。
心聲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康熙要首接提審趙福來了……這速度夠快的。”
“不過——趙福來這種底層管事太監，未必知道全貌。他可能只知道‘有人讓我把零陵香研磨好送到某處’，但不知道最終用在哪裡。”
“關鍵是——誰給他下的指令？是德妃身邊的人首接聯絡的，還是透過中間人？”
“如果有中間人——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線索。”
“而且這裡面還有一層更深的可能——”
心聲忽然變得很輕。
“德妃害納喇貴人……真的只是因為納喇貴人可能威脅她的地位嗎？”
“還是說——這種事，她不是第一次做了？”
“讓我想想……康熙朝後宮裡，有沒有其他低位嬪妃出現過‘莫名其妙身體變差，再也無法生育’的記錄？”
“有。”
“康熙二十七年，張貴人。入宮兩年，本來身體康健，忽然開始體弱多病，太醫診斷為宮寒氣虛。此後再未生育。”
“康熙三十年，劉答應。產後調養期間服用補藥，半年後脈象顯示經脈鬱結。此後再未生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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