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的馬跑出去不到兩條街，又調頭回來了。
他坐在馬背上，在西爺府門口愣了足足半炷香。
不是他改主意了，是他忽然發現——自己根本沒法去請旨。
去了說什麼？
“皇阿瑪，兒臣想借楚楚聽聽她腦子裡關於火器的想法。”
然後康熙會問。
“你怎麼知道她腦子裡有火器的想法？”
他怎麼回答？說“兒臣聽到她心聲了”？
那康熙下一句一定是。
“你還聽到了什麼？”
“雍正”兩個字就在嘴邊轉著。
他說不說？不說是欺君，說了——那等於把西哥架到火上烤。
胤禵不是傻子。
雖然林楚楚剛才在腦子裡管他叫“戰略上的傻子”。
他從馬背上翻下來，把韁繩扔給門口的小廝，黑著臉又走了回去。
“西哥！”
西爺正在廊下讓蘇培盛給他包手上的傷口——剛才捏碎茶杯割的。
聽到胤禵的聲音，他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胤禵大步走到他面前，表情極其複雜，像吞了一整隻苦瓜還不能吐出來。
“我不去請旨了。”
西爺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胤禵咬了咬牙。
“西哥，你別裝了。你明知道我現在去請旨，沒法交代‘雍正‘這兩個字的事。”
西爺慢慢把手上的布條紮好，語氣平淡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
胤禵深吸了一口氣，像下了什麼巨大的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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