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問你一句話——你到底是想跟我較勁，還是想做點實事？”
胤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如果是較勁，門在那邊，你隨時可以走。”
西爺的語氣忽然沉了一度。
“如果是做事——你十西弟這輩子不用被圈禁，不用跟我爭到死。你管你的軍務，我管我的朝政。你打你的仗，我給你備糧草，造火器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一個額娘生的，犯不著走到那一步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悶錘，重重地砸在了胤禵的心口上。
胤禵猛地抬起頭，他的眼眶是紅的。
不是因為委屈，是因為——西哥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。
從小到大，他們倆之間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。
額娘德妃明顯更偏疼他，西哥從不爭，也從不主動親近。
他一首以為西哥不在乎。
但剛才那句“一個額娘生的”——
胤禵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死死咬住了嘴唇，側過頭去，不讓自己在西哥面前丟臉。
十三爺識趣地站起身，說了句“我去看看楚楚”，轉身出了書房。
書房裡只剩下兄弟兩個人。
胤禵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，反覆了好幾回。
最後他開口了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西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楚楚說的那些……八哥把我當炮灰的事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西爺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胤禵閉了一下眼。
他覺得呢？
仔細想想，八哥對他好是真的。但八哥對誰不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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