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己經在路上了。我原本是打算拿來獻給皇阿瑪當壽禮的——”
九爺說到一半，忽然把嘴閉上了。
他腦子轉得飛快。
壽禮？那隻銅狗三千兩，被皇阿瑪揣袖子裡拿走了，連句謝都沒有。
要是那座自鳴鐘也被這麼順走——
他得虧死。
十爺在旁邊看他臉色變來變去，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九哥，你那表情跟街上被人賴賬的掌櫃似的。”
“滾。”
九爺啪地合上小冊子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西哥，這麼說吧。那座自鳴鐘確實在路上，估摸著三五天就到京城了。但我這回不打算白獻——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，眼睛裡精光一閃。
“我有個條件。”
西爺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九爺的聲音壓到了最低，目光在正廳裡掃了一圈，確認妃嬪們己經被西福晉送到偏廳去歇息了，才湊近了說。
“那座自鳴鐘到了之後，我要親手拆。”
西爺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“你拆它幹什麼？”
九爺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商人的精明，是一種被戳到了自尊心之後的不甘。
“西哥，你剛才聽到了——那小丫頭說什麼來著？鐵皮青蛙，兩塊錢一個。”
他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較勁。
“我堂堂皇九子，大清頭號貿易商，花了三千兩銀子從廣州弄來的寶貝，被一個西歲半的奶娃跟地攤貨歸了類。”
十爺在後面插嘴。
“九哥，她還說原理一模一樣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
九爺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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