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爺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西爺把剛才林楚楚心聲裡提到的內容，一條一條地複述了出來。
石灰石磨粉，加黏土，三比一，高溫煅燒，焦炭助燃，熟料再磨細，加沙子碎石攪拌，加水凝固。
他說得很慢，每個細節都沒有遺漏。
因為他剛才在腦子裡己經把這些內容過了不下五遍。
十三爺越聽眼睛越亮，到最後整個人都從凳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石灰石加黏土燒出來的粉末，能比石頭還硬？”
“她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成本只有石材的十分之一？”
“她是這麼說的。”
十三爺的拳頭砸到了石桌上，疼得齜牙咧嘴，但他顧不上了。
“西哥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西爺當然知道。
永定河的堤壩，黃河的堤壩，運河的堤壩。
大清每年花在修堤上的銀子不下百萬兩，光工部的水利撥款就佔了國庫收入的一大塊。
而這些銀子修出來的夯土堤壩，隔幾年就垮一次，垮了再修，修了再垮。
無底洞。
如果真有一種材料，成本低，強度高，還防水，那不是省銀子的問題，那是能救命的問題。
每一次堤壩垮塌，淹的是下游幾十萬百姓。
西爺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十三爺立刻正色。
“西哥你說。”
“找幾個燒窯的老師傅。不需要多有名，但要實在，肯幹活，嘴巴嚴。”
“再備一批石灰石和黏土。量不用大，先做一窯試試。”
“地點放在城外莊子上，不要聲張。”
十三爺重重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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