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——換材料。】
【夯土堤壩最大的弊病就是不耐水泡。你用土去擋水，那不是拿紙去包火嗎？】
西爺的手指攥著筆，指節發白。
灰袍幕僚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麼工部撥款，地方知府的摺子。
但他的聲音在西爺耳朵裡己經變成了背景噪音。
因為門口那個趴在門框上，嘴裡嚼著不知道從哪摸來的紅豆糕的小糰子，腦袋裡又開始放炮了。
【在我上輩子，解決這類問題用的是混凝土。】
西爺的瞳孔微縮。
混凝土？
他沒聽過這個詞。
【混凝土的核心成分是水泥。水泥這玩意兒說起來也不復雜——石灰石磨成粉，加上黏土，高溫煅燒，出來的東西就是最原始的水泥熟料。】
【再磨細了，加水攪拌，就能凝固成比石頭還硬的東西。而且，防水。】
西爺的筆“啪”一聲擱到了桌上。
灰袍幕僚嚇了一跳，話音戛然而止。
“王爺？”
西爺沒理他，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門口那個小糰子身上。
林楚楚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。
她嚼完了最後一口紅豆糕，吧唧吧唧嘴，小腳丫踩著門檻晃悠。
【其實水泥這東西不是什麼高科技。古羅馬人兩千年前就用過類似的東西了，他們管它叫“火山灰混凝土”。】
【萬神殿的穹頂就是用那玩意兒蓋的，兩千年了還沒塌。】
【配方特別簡單：火山灰加石灰加水。火山灰裡含有大量活性二氧化矽和氧化鋁，遇到石灰的氫氧化鈣就會發生化學反應，生成矽酸鈣凝膠——這就是水泥硬化的本質。】
西爺的呼吸重了一分。
他聽不懂什麼二氧化矽，氧化鋁，矽酸鈣凝膠。
但他聽懂了一件事。
有一種東西，能替代夯土，比夯土硬，比石頭便宜，還防水。
而做這個東西的原料，石灰石和黏土，大清遍地都是。
【不過古羅馬那個配方有地域限制，得有火山灰才行。中國沒那麼多火山，所以得用另一個路子。】
林楚楚歪了歪腦袋，小手指頭無意識地在門框上畫圈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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