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爺沒接話。
但他心裡己經撥了一遍算盤。
皇阿瑪看不看得懂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他看到之後會做什麼。
康熙是個好學的皇帝，這一點滿朝文武都知道。
他跟南懷仁學過天文，跟白晉學過幾何，甚至還自己推過勾股定理。
但那些都是他一個人的“業餘愛好”。
西爺現在想做的事，是把這個“業餘愛好”變成“國家行為”。
而要推動國家行為，第一步——得讓皇阿瑪看到：這些東西不是奇技淫巧，是正經學問。
正經到可以寫成公式的學問。
“十三弟，回去之後抄三份。”
十三爺愣了一下。
“三份？”
“一份送進宮給皇阿瑪，一份留在我這，還有一份——”
西爺頓了頓。
“送去毓慶宮。”
九爺和十三爺同時變了臉色。
毓慶宮。
那是太子的地盤。
九爺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。
他跟太子的關係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，準確地說——他誰的關係都談不上好，除了錢。
十三爺的表情更微妙。
他跟西爺走得近，天然就站在太子的對立面。
但西爺這個安排，分明是在向太子釋放某種訊號。
“西哥，你確定？”
十三爺壓低了聲音。
西爺端起茶杯，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這些東西，太子遲早會知道。與其讓他從別人嘴裡聽到半截子訊息，不如我們主動送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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