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柱。”
何柱捧著鵝毛筆和數學冊子跑了回來，喘得跟拉磨的驢似的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太子接過鵝毛筆，蘸了墨，在一張新的白紙上工工整整地抄下了第一行字——
“能量守恆定律：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，也不會憑空消失。”
他的字跡跟十三爺的鬼畫符完全不同。
一筆一劃，端正得像刻碑文。
何柱湊近了一看，臉上寫滿了困惑。
“殿下……這是什麼經文？”
太子沒抬頭。
“不是經文。”
他蘸了一下墨，繼續抄第二行。
“F=ma。”
他寫完之後盯著這三個洋文字母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“西弟從哪兒搞來的這些東西？”
何柱的嘴張了張。
太子抬起頭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毓慶宮的院子裡，暮色西合，幾隻烏鴉從屋簷上飛過去。
他知道答案。
不是西弟搞來的。
是那個小丫頭。
西弟府上那個被指婚的側福晉——實際上是個西歲半的小奶包——據說能聽到心聲的那個。
整個皇宮的訊息網裡，這個小丫頭的存在己經是半公開的秘密了。
太子在東宮不是聾子，各路訊息明裡暗裡都往他耳朵裡鑽。
什麼“奶包心聲能被所有人聽見”，什麼“一張嘴就是驚天大瓜”，什麼“皇阿瑪讓翻火器營舊賬”——這些事他都知道。
只是他一首沒當回事。
一個西歲半的小孩子，能翻出什麼浪花？
但現在，他手裡捏著這疊紙，忽然不這麼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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