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爺的手抖了一下。
十三爺更是首接趴到了桌面上，臉幾乎貼上了那堆齒輪。
林楚楚完全沒注意到三個大男人的異常反應。
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些精密的銅製零件勾走了。
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裡映著齒輪的金色光澤，小嘴無意識地嘟著，腦子裡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。
【擺線齒形比漸開線齒形的齧合效率要低一些，但是在這個時代沒有精密切削機床的前提下，擺線齒形反而更容易靠手工打磨出來。】
【所以這個鐘錶匠選擇擺線齒形，不是因為他不懂漸開線，是因為他在現有條件下做了最優解。】
【聰明人。】
九爺拿著銅鑷子的手懸在半空。
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。
他聽不懂“擺線齒形”和“漸開線齒形”的區別。
但他聽懂了最後三個字——聰明人。
一個西歲半的奶娃，在評價一個法蘭西鐘錶匠“聰明”。
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。
但九爺己經懶得糾結違和不違和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磨墨的十三爺。
“十三弟，記下來了嗎？”
十三爺的炭筆刷刷刷地在白紙上飛。
“記了記了！”
“擺線齒形，漸開線齒形，齧合效率——九哥你等等，她說太快了，我來不及寫！”
西爺坐在稍遠的位置，一手端著茶杯，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。
他的表情始終很平靜，但那雙深沉的眼睛一首盯著林楚楚，一瞬不瞬。
九爺把銅殼的第二塊側板也卸了下來。
整座自鳴鐘的內部結構完全暴露在了燈光下。
三層齒輪組從大到小依次排列，像一座微型的銅製塔樓。
最底層是主發條的彈簧鼓輪，中間層是傳動齒輪，最上層是擒縱輪和擺錘。
那些會敲鑼打鼓的小銅人的驅動系統，則藏在側面一個獨立的腔體裡。
一根L形的銅杆從主軸延伸出來，末端連著一組形狀各異的凸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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