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放下齒輪的時候，南書房裡的氣氛己經跟早朝時完全不同了。
早朝是裝模作樣的，大家心照不宣地演一場君臣和諧的戲碼。
但現在不是。
現在滿屋子的阿哥表情各異，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都在偷偷往後面瞟。
後面那張小几上，林楚楚換了個姿勢。
她從側躺變成了趴著，小臉蛋壓在胖兔子上，壓得兔子耳朵歪到了一邊。
她嘴裡的奶酥己經化完了，嘴角還掛著一點白色的渣。
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輸出的那些東西，己經讓滿屋子的皇子集體破防。
康熙掃了一眼底下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行了，別都往後看了。”
眾阿哥齊刷刷把頭轉回來。
康熙拿起條案上另一個零件，那是一個被拆下來的銅製擺錘，底部是一個鋥亮的圓盤。
“接著講。”
他把擺錘往鍾架上一掛，輕輕推了一下。
擺錘開始左右擺動，幅度從大到小，節奏均勻。
“剛才那些話，你們聽明白多少？”
大阿哥胤禔清了清嗓子，率先表態。
“回皇阿瑪，兒臣聽明白了。發條上弦存力，松弦放力，跟拉弓射箭是一個道理。”
康熙看了他一眼。
不算全錯，但也沒對到點子上。
三阿哥胤祉舉手，雖然這裡不是學堂，但他讀書人的習慣改不了。
“皇阿瑪，兒臣有一個疑問。剛才提到的‘彈性勢能’，與儒學中‘蓄而後發’的道理是否相通？”
康熙還沒回答，後面又傳來了動靜。
林楚楚翻了個身，小手在桌上摸來摸去。
沒摸到奶酥，她嘟囔了一聲，眉頭微微皺起來。
然後她的腦子對三阿哥的問題做出了反應。
【蓄而後發？差不多吧，不過彈性勢能是有嚴格數學表達的。】
【E等於二分之一k乘以x的平方。k是彈性係數，x是形變數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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