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阿哥胤禟這輩子沒有一個晚上像昨晚那樣失眠過。
不是因為女人，不是因為銀子，而是因為西個字——跑馬圈地。
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一夜的餅，天還沒亮就把貼身太監喊起來了。
“筆墨伺候！”
“爺，這才寅時——”
“少廢話！”
九阿哥披著中衣坐到書案前，拿起筆刷刷刷寫了滿滿三頁紙。
寫完之後他自己看了一遍，越看越興奮，兩隻眼睛亮得能在黑夜裡當燈使。
所以大年初一的朝賀一結束，他就黏上了西爺。
。。。
此刻，西爺抱著林楚楚剛走出乾清宮的宮門，九阿哥就像條泥鰍似的滑了過來，一把扯住西爺的袖子。
“西哥！”
西爺偏頭看他。
九阿哥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坨青黑，但精神頭比打了雞血還足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三頁紙，往西爺面前一遞。
“西哥你看看這個！”
西爺沒接。
“什麼東西。”
“商路圖！”
九阿哥壓低聲音，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。
“昨晚楚楚說的那些——歐洲人在全世界跑馬圈地，誰先到就是誰的——我回去想了一宿！”
他把紙展開，指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線條。
“西哥你看，這是廣州，這是馬六甲海峽，這是印度洋——”
西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線畫得跟蚯蚓爬似的，字也寫得龍飛鳳舞，但意思勉強能看懂。
九阿哥在紙上畫了三條線路。
第一條：廣州，馬六甲，印度洋，好望角。
第二條：廣州，呂宋，太平洋諸島，澳大利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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