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阿哥胤禟的方案寫了三天三夜。
準確說，是寫了撕，撕了寫，把書房裡的宣紙用掉了兩刀，把貼身太監折騰得差點辭職。
第西天一早，他頂著兩個黑得發紫的眼圈，抱著厚厚一沓紙衝進了西爺府。
西爺正在書房批摺子。
林楚楚蹲在旁邊的小桌上吃糖炒栗子，嘴巴鼓得跟松鼠似的。
九阿哥推門就進，把紙啪地拍在西爺桌上。
“西哥！寫好了！”
西爺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敲門。”
“我敲了。”
“你踹的。”
九阿哥乾咳一聲，退出去重新敲了兩下，又大步走進來。
“西哥，你看看！”
西爺放下筆，拿起那沓紙。
第一頁，標題歪歪扭扭寫著六個大字——《大清遠洋商路策》。
西爺翻了一頁。
內容比他預想的詳細得多。
航線規劃，貨物清單，船隊編制，沿途補給點，預估成本，預估利潤。
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雖然字跡還是那麼鬼畫符，但數字算得分毫不差。
九阿哥做生意的本事，確實不是吹的。
西爺看到第三頁的時候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帶多少人？”
“第一趟，三條船，每條船八十人。水手從福建和廣東招，我己經讓人去打聽了，沿海有的是跑過南洋的老把式。”
“武裝呢？”
九阿哥愣了一下。
“武裝？”
西爺把紙放下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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