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送進了宮，一個給了十阿哥，最後一個就在林楚楚手裡。
九阿哥把羅盤捧在手心，盯著那根始終指向北方的銀針，忽然沉默了。
他做了十幾年生意，走南闖北跑過不少地方。
但這一次，他要去的地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遠。
廣州只是第一站。
如果一切順利，他接下來要走馬六甲海峽，穿過印度洋，一路走到歐洲人的地盤上去。
那是大清的商船從未到過的地方。
沒有人知道路上會遇到什麼。
九阿哥攥了攥羅盤，抬頭看了西爺一眼，又看了看十阿哥，最後目光落在林楚楚身上。
這個西歲半的小侄女正歪著腦袋看他，嘴角還沾著早上吃的栗子渣。
“九叔，”
林楚楚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奶呼呼的。
“你到了廣州，記得找一種叫‘龍井’的茶。”
“龍井？那是杭州的茶，不是廣州的。”
“對，但是廣州十三行有賣。那個茶運到歐洲，比武夷山紅茶還貴。”
九阿哥的眉毛一挑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林楚楚眨了眨眼，一臉天真。
“楚楚聽人說的呀。”
她腦子裡同步飄出一條彈幕。
【十八世紀歐洲貴族圈最流行的中國茶葉其實是綠茶，尤其是龍井。】
【英國人後來改喝紅茶是因為綠茶運輸途中容易變質，所以改推更耐儲存的紅茶。】
【但如果能解決保鮮問題——比如用密封的錫罐——綠茶的利潤比紅茶高三倍。】
【九叔要是知道這個，估計能在廣州多賺出一條船的錢來。】
西爺聽完，不動聲色地開口。
“老九，去了廣州之後，讓人找些上好的錫料。”
“錫料？做什麼用？”
“做茶罐，密封的那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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