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阿哥胤禟的效率，比西爺預想的還要快。
從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，整整半個月，他幹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拿著西爺的手令找到白晉，軟磨硬泡了三天，拿到了一份從里斯本到廣州的完整航線海圖。
第二，派了兩撥人南下福建，一撥去泉州招老水手，一撥去漳州考察造船廠。
第三，拉著十阿哥跑了六趟兵部，硬是從兵部侍郎手裡磨出了一份福建水師的兵員名冊和火炮清單。
。。。
正月十六，九阿哥要動身了。
他不是出海，是先去廣州。
他要親自去看看通商口岸的實際情況，順便跟十三行的商人們摸個底。
西爺府的前廳裡，林楚楚正站在小凳子上，兩手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，表情異常嚴肅。
十阿哥站在旁邊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楚楚，你抱的什麼？”
林楚楚仰起臉，一本正經地回答。
“送給九叔的禮物。”
“什麼禮物？”
“秘密！”
十阿哥沒再問，退到一邊站好了。
九阿哥穿了一身靛藍色的便服，頭上扣了頂氈帽，看起來不像皇子，倒像個跑碼頭的掌櫃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長隨和一個賬房先生，大包小包堆了半輛馬車。
九阿哥一進前廳就大咧咧地喊。
“西哥！我來辭行了！”
西爺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捧著茶碗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穿成這樣？”
九阿哥拍了拍自己的衣裳。
“低調！低調懂嗎？”
“我要是穿著皇子朝服去廣州，十三行那幫人還不得嚇死？誰敢跟我說真話？”
西爺沒評價，低頭喝了口茶。
九阿哥嘿嘿一笑，又看向十阿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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