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萬兩的差額。
西爺把紙條看了第二遍，手指上的青筋隱隱凸起。
三百萬兩——這個數字意味著整個兩淮鹽政從上到下，己經徹底爛透了。
他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。
灰燼落進茶杯裡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十三阿哥站在旁邊，臉上的笑意己經徹底收了起來。
“西哥，九哥被困在黃家三天——這不是款待，這是軟禁。”
西爺點了點頭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鹽商們知道九弟來查賬，先用好酒好菜把人穩住，再想辦法把賬做平。三天時間，足夠他們銷燬大部分證據了。”
十三阿哥握緊了拳頭。
“那咱們——”
“明天到揚州。”
西爺看向窗外，運河上的月光碎成了一片銀白。
“不進城，先在瓜洲渡口停靠。”
“不進城？”
“我們的身份一旦暴露，鹽商會比對付九弟更快地封鎖訊息。”
西爺的語氣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先摸清楚揚州城裡的水有多深，再動手。”
十三阿哥想了想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楚楚——”
“楚楚跟我走。”
十三阿哥欲言又止，但最終還是沒再勸。
西哥做事，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。
船艙另一頭，林楚楚己經抱著被子睡著了。
她做了個夢。
夢裡她坐在揚州的早茶館子裡，面前擺了十八籠包子。
蟹黃湯包，三丁包，翡翠燒賣一字排開。
她正準備大快朵頤，忽然所有包子都長了腿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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