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是關著的，兩側貼著封條。
但不是官府的封條。
仔細看，封條上蓋的印章是鹽運使衙門自己的。
等於說，是鹽運使自己把自己衙門的後賬房封了。
林楚楚的腦子裡飄出一條彈幕。
【自己封自己——這叫賊喊捉賊。鹽運使封后賬房，不是為了保護證據，是為了銷燬證據。】
【他把後賬房封起來，不讓任何人進出，裡面的人就能從容地篡改賬冊，燒掉憑證。】
【等九阿哥終於從黃家大宅脫身來查的時候，賬房裡剩下的全是做乾淨的假賬。真正的髒東西早就灰飛煙滅了。】
西爺站在街對面的一棵老槐樹下，目光掃過衙門門口。
“封了幾天了？”
十三阿哥走向旁邊一個賣水的老頭。
“老丈，鹽運使衙門怎麼關著門？”
老頭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外地來的吧？衙門前天就封了。說是查什麼賬，不讓閒人進出。”
“查賬？誰來查的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老頭壓低聲音。
“不過我聽門口當差的小兵嘀咕過一句——說是京城來了個大人物，在黃家住著呢。衙門怕出事，先把賬房鎖了。”
十三阿哥謝了老頭，走回西爺身邊。
“西哥，跟紙條上說的一樣。衙門配合鹽商封鎖訊息，九哥那邊怕是真被拖住了。”
西爺沉默了三秒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黃家。”
十三阿哥愣了一下。
“首接去？那不暴露了嗎？”
西爺的嘴角微微一動，勾出一個冷到極點的弧度。
“不是去找九弟。是去看看——黃至筠到底用什麼手段，把一個皇子困了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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