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曹寅會狡辯，會拖延，會搬出康熙來壓他，畢竟曹家是皇帝的人。
但曹寅沒有。
他只是站在門口，苦笑著看西爺翻他的家底。
林楚楚歪著腦袋看著曹寅，腦子裡飄出一條彈幕。
【曹寅認命了。他其實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。】
【織造府的虧空太大了，大到他自己都填不上。每年接駕花幾十萬兩，公款挪了一筆又一筆，雪球越滾越大。】
【他不是不想還，是真的還不起。】
【歷史上曹寅臨死前給康熙上了一道密摺，說“臣虧空甚多，求主子寬限”。康熙批了“知道了”三個字。】
【就三個字，沒說罰，也沒說免。曹寅帶著這三個字的批覆死了，把一屁股爛賬留給了兒子。】
【然後雍正上臺，翻舊賬，首接抄家。】
【曹寅其實是個挺有才華的人，他自己也寫詩，跟當時的文人圈關係很好。】
【但有才華不代表就能免罪。虧空就是虧空，私鹽就是私鹽。】
西爺聽完這些彈幕，手裡翻賬冊的動作沒停。
他翻得很快，但每一頁都看得仔細。
半個時辰後，十三阿哥從後院趕過來了。
“西哥！後院庫房裡搜出來了，兩口大鐵櫃，裡面全是走私鹽的票據和銀票。”
他說完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曹寅，壓低聲音。
“這就是曹織造？”
西爺嗯了一聲。
十三阿哥又看了曹寅一眼。
“西哥，這人跟黃至筠不一樣。黃至筠是個奸商，但這個人，像個讀書人。”
西爺沒搭理他這句感慨。
“把鐵櫃裡的東西清點造冊，跟揚州那三箱一起封存。”
“那曹寅呢？”
西爺看向曹寅。
曹寅還站在門口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袍子在晨風裡輕輕飄動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。
“曹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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