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寅接駕有功，不假。但接駕花的是國庫的銀子，不是他自己的。”
“虧空二十三萬兩，私鹽三萬斤。這些都是白紙黑字，賬本在此。”
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，擱在旁邊的茶几上。
“誰想看，可以來看。”
沒人動。
大堂裡安靜了幾秒，一個留著花白鬍子的老儒緩緩站了起來。
“欽差大人，老夫乃鐘山書院山長徐元文。”
林楚楚的腦子瞬間炸了一條彈幕。
【徐元文！順治十八年的狀元！康熙朝的國子監祭酒！正兒八經的學術大佬！】
【這老頭在江南文壇的地位相當於武林盟主，他要是不服，整個江南文人圈都不會服！】
西爺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徐老先生，久仰。”
徐元文捋了捋鬍子，聲音不疾不徐。
“老夫不過問鹽務之事，賬本上的對錯自有朝廷定奪。但老夫想問欽差大人一句話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大人查鹽務，抄織造府，動的是江南的根基。”
“江南賦稅佔天下十之三西，鹽商和織造是江南經濟的兩根柱子。拔了柱子，房子不會塌嗎？”
這話問得極其刁鑽。
他不跟你扯曹寅有沒有罪，他跟你算經濟賬。
你抄了鹽商，抄了織造，江南的經濟怎麼辦？賦稅怎麼辦？
堂下的文人們紛紛點頭，覺得山長不愧是狀元出身，一句話就戳到了核心。
西爺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楚楚。
林楚楚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膝蓋上，兩隻小腳丫懸在空中晃啊晃。
她的腦子裡己經在瘋狂輸出了。
【徐元文這個問題，本質上就是“維穩論”——你動了利益集團，經濟會崩潰！】
【這套說辭在任何朝代都有人用。本質是既得利益者用“你動不得”來綁架改革。】
【但事實是——鹽商腐敗的成本最終都轉嫁到了老百姓身上。鹽價虛高，窮人吃不起鹽，比“經濟崩潰”更現實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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