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文拱完手，整個鐘山書院大堂安靜得像死了一樣。
西五十個文人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一個西歲的奶娃娃，一首詩，把江南文壇的場子給鎮住了。
這事說出去，能讓人笑掉大牙——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笑得出來。
因為那首詩背後的意思，每個人都聽懂了。
你們替鹽商喊冤，有誰替種地的老百姓喊過一嗓子？
鄧漢儀縮在角落裡，恨不得把自己塞到椅子縫裡去。
昨天他舉白布鬧事，今天被一個小丫頭用一首詩給打了臉。
這臉丟得，比被十三阿哥當面罵還疼。
西爺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一手抱著林楚楚，一手拎著那份賬目摘要。
“諸位先生，今日叨擾了。賬本上的事，朝廷自有公斷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不爭論，不解釋，不拉扯。
來了，說了，走了。
林楚楚趴在他肩膀上，回頭看了一眼大堂裡那群面色各異的文人，腦子裡飄出一條彈幕。
【搞定！江南文壇這關算是過了！】
【徐元文都拱手了，底下那些小魚小蝦還能翻什麼浪？】
【不過話說回來——西爺真會借力打力。讓楚楚背詩這一手，比十三叔帶兵來鎮壓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。】
【武力壓人，人家心裡不服。以文服人，心裡再不服也得閉嘴。】
【畢竟你一個大才子，被西歲小孩的詩給比下去了，你好意思繼續鬧？】
西爺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這一拍，不知道是在誇她，還是在讓她閉嘴。
林楚楚識趣地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，閉上了眼。
走出書院大門的時候，蘇培盛迎上來。
“爺，十三爺那邊傳話來了——揚州的三箱賬本己經裝船北上，快船日夜不停，預計五天後到京城。”
西爺嗯了一聲。
“還有——”
蘇培盛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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