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話的時候把黃至筠的下場說清楚——三箱賬本，抄家封產，全族男丁押解進京聽審。”
十三阿哥嘿嘿一笑，轉身就去安排。
林楚楚抱著竹椅的扶手，歪著腦袋看西爺。
“阿瑪，那二十三家鹽商會乖乖退錢嗎？”
西爺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說呢？”
林楚楚的腦子裡飄出一條彈幕。
【會的！因為黃至筠的例子擺在那兒——不退錢就抄家，誰敢賭？】
【這就是“囚徒困境”的經典操作。第一個被抓的人懲罰最重，後面主動坦白的可以從輕。誰都想當那個“從輕”的人。】
【西爺果然是天生的政治家，手段比教科書上寫的還乾淨利落。】
西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有評價。
。。。
接下來的七天，整個兩淮鹽政被翻了個底朝天。
十三阿哥帶著巡捕營的差役，按照名單重點查抄了五家鹽商。
搜出白銀共計九十七萬兩，鹽引票據上千張，各種違禁賬冊堆了半間屋子。
訊息一傳開，剩下的十八家鹽商慌了。
第三天，就有七家主動派人到驛館遞交“自陳書”，把自己這些年的虧空和違規操作一五一十交代了個乾淨。
第五天，又有六家來了。
第七天，最後五家也扛不住了。
其中一個姓汪的鹽商，是兩淮鹽政裡資格最老的，七十多歲了，被兩個兒子攙著到驛館門口，顫顫巍巍地跪下來遞摺子。
他跪下去的時候說了一句話。
“老朽活了七十年，頭一回見這麼狠的欽差。”
蘇培盛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地收了摺子。
“我們爺不狠，我們爺講規矩。規矩是——該退的退，該罰的罰，該殺的殺。”
汪老頭被兒子攙走的時候，腿都在抖。
林楚楚趴在驛館二樓的窗戶上，看著底下那些排隊遞摺子的鹽商，嘴裡嚼著蘇培盛買的桂花糕，腦子裡飄出彈幕。
【鹽政清完了！二十三家鹽商，無一漏網！】
【退贓銀兩加上查抄所得，總計——三百二十萬兩白銀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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