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話說了一半，停住了。
他看著西爺，目光沉沉的。
西爺站在御案前，靜靜等著。
康熙繼續說完了那句話。
“還說，荷蘭人的東印度公司在南洋建了十幾個商站，壟斷了香料貿易。咱們的船到了巴達維亞，人家差點不讓靠岸。”
他把賬冊合上，往桌上一拍。
“知道為什麼不讓靠岸嗎？因為他們覺得大清是個不做生意的國家。一個不做生意的國家，突然冒出幾艘商船來，他們當咱們是海盜。”
西爺沒接話。
康熙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惱怒。
“堂堂大清，讓一幫紅毛夷當成了海盜。”
林楚楚坐在偏殿的小凳子上，手裡捧著一碗御膳房剛送來的杏仁酪。
她本來被安排在隔壁等著，但隔壁的門沒關嚴，康熙和西爺說話的聲音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腦子裡的彈幕瞬間開始刷屏。
【荷蘭東印度公司！VOC！十七世紀全球最大的跨國企業！巔峰時期市值換算成現代貨幣大概有七萬億美元！】
【人家都全球殖民了，大清還在糾結要不要讓漁民出海打魚！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！】
【九爺被人當海盜——說實話不怪荷蘭人。大清海禁政策搞了多少年了？民間商船全是偷偷摸摸出去的，連個正經的貿易憑證都沒有。人家不把你當海盜當什麼？】
康熙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。
門沒關。
那丫頭的心聲又飄過來了。
連個正經的貿易憑證都沒有。
康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西爺開口道。
“皇阿瑪，九弟在摺子裡還提了一件事。他說荷蘭人在巴達維亞有專門的海關衙門，所有進出港的船都要登記，交稅，領通行證。憑這個通行證，他們的商船走到哪裡都暢通無阻。”
“而咱們的船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康熙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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