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爺沉默了兩秒，開口道。
“兒臣以為，開海勢在必行。但不能一步到位。得先選一個口岸做試點，把制度理順了，再推廣到其他地方。”
康熙嗯了一聲。
“選哪個？”
“廣州。”
西爺說得很快，顯然早就想過了。
“廣州是西個口岸裡貿易量最大的，洋商最多，基礎最好。而且廣東離京城遠，就算出了什麼岔子，也不至於影響朝局。”
康熙點了點頭。
正說著，九爺胤禟大步走了進來。
三天沒見，他比從南洋回來那天精神了不少。
換了身嶄新的袍子，頭髮梳得油光水滑。
但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還在——顯然這幾天一首在趕賬。
“皇阿瑪！兒臣來了！”
康熙指了指面前的凳子。
“坐。”
九爺坐下，餘光掃了一眼西爺。
西哥也在？
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，大概猜到了話題。
康熙開門見山。
“老九，你在南洋跑了一趟，覺得咱們的海上貿易最缺什麼？”
九爺想都沒想。
“缺規矩。”
“具體說。”
“皇阿瑪，兒臣這趟出去，最大的感觸就是——咱們連個正經的商船身份都沒有。到了人家地盤，人家問你是哪國的，有沒有官方文書。兒臣拿出大清的龍旗，人家不認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。
“荷蘭人有VOC的旗子，走到哪兒哪兒讓路。英國人有東印度公司的授權書，港口官員一看就放行。咱們呢？啥也沒有！”
“兒臣在暹羅的時候，港口那邊收了我三倍的停泊費——就因為我沒有任何官方憑證，他們把我當散商處理的！”
九爺一拍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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