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對面一百步外的靶子應聲碎裂，木屑飛濺。
白色的硝煙瞬間瀰漫了半個校場。
達爾漢終於放下了酒壺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他的眼睛透過硝煙盯著靶子的方向，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。
旁邊的巴圖也站了起來。
第一輪射完，硝煙還沒散盡，大阿哥的聲音又炸了開來。
“前排退，後排進——放！”
又是一陣齊射。
三輪齊射打完，靶子被打成了篩子。
校場上煙霧繚繞，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。
達爾漢的表情變了。
他見過大清的火槍兵，但以前都是零零散散地打，沒見過這種排隊齊射的打法。
三百杆槍同時開火，聲勢確實嚇人。
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。
煙太大了。
三輪射完，整個校場前半段全是白煙，站在後面的槍兵根本看不清靶子在哪兒。
達爾漢重新靠回椅背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。
他跟身邊的巴圖用蒙古語說了一句。
“就這？三輪打完就成瞎子了。咱們的騎兵衝過去，第西輪還沒打出來，人頭就砍下來了。”
巴圖咧嘴笑了。
林楚楚坐在西爺旁邊，雖然耳朵塞著棉花，但槍聲太大還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丸子頭被震得一歪一歪的。
但她關注的不是槍聲。
她盯著校場上那團散不開的白煙，腦子裡彈出一長串彈幕。
【果然！黑火藥最大的毛病暴露了！三排齊射之後煙霧遮蔽視線，後續射擊全靠蒙。】
【這要是實戰，蒙古騎兵趁煙霧衝鋒，火槍兵就是活靶子！】
【達爾漢在笑。他肯定在想“就這？”】
【不過沒關係，好戲在後頭呢——無煙火藥的那一槍才是真正的殺招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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