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上的硝煙還沒散盡。
達爾漢的酒壺己經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他顧不上撿。
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校場正中央的大阿哥。
更準確地說，是盯著大阿哥手裡那杆沒有火繩的槍。
沒有火繩。
沒有煙。
二百步，正中靶心。
達爾漢活了五十多年，見過大清的鳥槍，見過火繩槍，見過紅衣大炮。
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槍。
他身邊的巴圖終於合上了嘴，用蒙古語低聲問。
“阿爸，剛才那槍……是怎麼打響的？”
達爾漢沒說話。
他的目光從大阿哥身上移開，慢慢掃向對面的高臺。
康熙坐在御座上，端著一杯茶，神情淡然。
像是看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就是這份淡然，讓達爾漢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大清皇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這說明這種槍在大清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。
說明大清可能己經有了很多很多支。
達爾漢不知道的是，康熙之所以淡然，是因為他根本不敢表現出激動。
萬一讓蒙古人看出破綻，猜到這槍只有一支，那就全完了。
帝王心術，不外如此。
林楚楚坐在矮凳上，兩隻小腳興奮地晃來晃去。
腦子裡的彈幕己經刷瘋了。
【康熙這演技絕了！一臉“不過如此”的表情！】
【達爾漢肯定以為大清火槍兵人手一支燧發槍！】
【實際上呢？全大清就這一支能響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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