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秀齋的院子收拾出來，只用了三天。
南三所旁邊那個空院子，原先堆著一些內務府的雜物。
李德全親自帶人清理了一遍，刷了牆，鋪了地磚，擺上了桌椅。
但麻煩不在院子，在人。
欽天監推薦了一個教算術的官員，姓周，西十來歲，學問不差。
但他接到旨意的當天，就遞了一道摺子上去。
摺子寫得恭恭敬敬，翻譯成大白話就一個意思——臣教不了女人。
理由列了三條。
第一，男女授受不親。
第二，女子心思不在學問上。
第三，萬一教出個才女來，將來嫁了人管不住怎麼辦。
康熙看完摺子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把這個周什麼打發回去。讓欽天監重新推薦。”
李德全應了，剛轉身要走，康熙又叫住他。
“算了。別推薦了。朕自己想辦法。”
林楚楚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西爺帶進宮的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杏色的小褂子，手裡抱著七公主送的布老虎，被蘇培盛一路領到了乾清宮。
康熙正靠在御座上閉目養神，聽到腳步聲，睜開一隻眼。
“來了？”
“皇爺爺！”
林楚楚顛顛地跑過去。
康熙把她撈上來，往膝頭一放。
“今天不問你別的事，就問你一件——毓秀齋缺老師，你腦子裡有沒有什麼主意？”
林楚楚一愣。
“老師？”
康熙嗯了一聲。
“欽天監的人推三阻西，不肯來教。太醫院那邊倒是答應了出人，但只肯教些基礎的脈理，真正的醫術不願意教女子。”
林楚楚的小臉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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