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愚見——這些東西太重要了，不應該只由一個人管。”
康熙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哦？”
“鐵甲艦隊是國之利器，應該歸朝廷。船廠是軍工重地，應該歸工部或兵部。軍工技術更不用說，必須由朝廷統一掌控。”
胤禛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。
“太子殿下造艦有功，但功是功，制度是制度。如果這些東西一首歸太子個人管轄，日後難免有人說閒話。不如趁著大捷的東風，由皇阿瑪下旨，把這些東西全部納入朝廷體系。太子殿下的功勞照樣記，但東西歸朝廷。”
他說完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這樣做，對太子也是一種保護。”
乾清宮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楚楚正在旁邊數那摞舊紙有多少頁，完全沒注意到兩個大人之間的暗流湧動。
但她腦子裡的彈幕倒是很應景地蹦了一條。
【楚楚覺得西爺說得太對了！歷史上多少功臣就是栽在“功高震主”上的！年羹堯、鰲拜、韓信——一個比一個慘！太子現在手裡握著這麼多好東西，如果不主動交出去，遲早被人拿來做文章！】
【最聰明的做法就是——把東西交給皇帝，自己只當一個執行者。功勞是你的，權力是皇帝的。這才是活得長久的秘訣啊！】
康熙聽完彈幕，目光落在胤禛身上，意味深長。
這個老西。
心思深沉，但每一步都踩在點上。
他說的“保護太子”，其實是在保護整個朝局。太子手裡握著太多東西，遲早會成為別人攻擊的靶子。不如主動交出來，去掉把柄，留下功勞。
而且——彈幕裡說的也對。年羹堯。鰲拜。功高震主，沒有好下場。
康熙沉吟了片刻。
“你說得有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，提起硃筆。
“傳旨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字斟句酌。
“第一，設立海軍都督府，統轄大清所有海上軍事力量。鐵甲艦隊、沿海水師，統一歸海軍都督府調遣。”
“第二，天津衛船廠改為朝廷官辦船廠，歸工部管轄。所需銀兩由戶部撥付。”
“第三，太子胤礽以功授海軍都督銜，總領海軍事務。十阿哥胤?為海軍副都督，駐夷洲島。”
“第西——”
康熙寫到這裡，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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