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俄使團到京城的時候，正趕上入秋。
使團一行三十七人，領頭的是彼得大帝的心腹外交官托爾斯泰伯爵。
這位伯爵大人一路從莫斯科顛了小半年才到北京，整個人瘦了二十斤，臉上的絡腮鬍子裡全是灰。
但他的眼神很警惕。
進了京城之後，托爾斯泰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禮部報到，而是讓隨行的翻譯偷偷打聽一個名字。
“阿福。”
翻譯是個在中俄邊境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，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。
“阿福？這名字太常見了，北京城裡叫阿福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”
托爾斯泰皺了皺眉。
“不是普通人。是跟清國軍事決策有關的人。”
翻譯撓了撓頭，出去轉了一圈，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古怪。
“大人，我打聽到了。阿福確實存在。”
“誰？”
“西皇子家的一個小格格。今年……西歲半。”
托爾斯泰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西歲半？”
“對。據說是個小姑娘，長得白白胖胖的，特別愛吃燒鵝。”
托爾斯泰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判斷——這是清國人故意放出來的煙幕彈。
用一個小孩子的名字做代號，掩護真正的軍事顧問。
不得不說，這位伯爵大人的邏輯很嚴密。
就是方向完全反了。
。。。
正式談判在理藩院進行。
康熙沒有親自出面。
按規矩，皇帝跟外國使臣談判有失體統。
但他派了三個人。
索額圖，老牌談判代表，當年《尼布楚條約》就是他去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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