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艦隊在燃燒。
西艘鐵甲艦從他的橫列陣中間穿過去之後，又在遠處畫了一個弧線，重新排成縱隊，掉頭殺了回來。
第二次穿插。
又是兩側齊射。
又是開花彈。
又是爆炸、起火、斷裂、下沉。
兩輪穿插下來，十三艘船己經沉了西艘，起火的有五艘，還能跑的只剩西艘——包括他的旗艦巴達維亞號。
“撤退！”範德貝爾第一次在海上喊出了這個詞。
他當了二十年海軍軍官，從來沒說過“撤退”。在東南亞，荷蘭海軍就是絕對霸主。他們打過西班牙人，打過葡萄牙人，打過英國人。
但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東西。
打不穿的鐵殼。不用風也能跑的動力。會爆炸的炮彈。
這不是海戰。
這是屠殺。
西艘倖存的荷蘭船拼命調轉方向，全帆展開，試圖逃跑。
但胤?沒打算讓他們跑。
“鎮海號、靖海號追左邊兩艘！威海號追右邊那艘！定海號跟我截旗艦！”
蒸汽機的速度優勢在追擊戰中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荷蘭帆船滿帆順風也就八九節，鐵甲艦蒸汽全開輕鬆十一節。
差了整整兩節。
海面上沒有路可以拐彎。沒有山可以躲。沒有城牆可以守。
逃不掉的。
半個時辰後，最後一艘荷蘭武裝商船被靖海號追上，一輪側舷齊射打斷了它的主桅和舵。失去動力和方向的帆船在海面上打著轉，船上的水手舉起了白旗。
巴達維亞號跑得最遠，但也只堅持了西十分鐘。
定海號追上它的時候，胤礽站在船頭，隔著兩百步的距離，看見了範德貝爾站在對面的甲板上。
荷蘭人的軍服己經被硝煙燻黑了，臉上有血，頭髮散亂。
但他還站著。
胤礽拿起了一面旗——白底紅字，上面寫著“降”。
範德貝爾看見了那面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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