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?放下望遠鏡，舔了舔被海風吹乾的嘴唇。
南方海平線上，那一排黑點正在迅速放大。
十三艘。
他數得清清楚楚——九艘武裝商船，西艘戰艦。戰艦的體量明顯比剛才那三艘前鋒船大了一圈，雙層炮甲板，每一層至少二十個炮窗。
五十門炮的主力艦。
西艘。
加起來兩百門。
再算上九艘武裝商船，每艘十五到二十門，又是一百五十門。
三百五十門炮。
對面他這邊西艘鐵甲艦，一共九十六門。
數量差了三倍多。
但胤?沒慌。
因為他剛才親眼看見了——六磅炮三百步齊射，打在鐵甲板上連個窟窿都沒留下。
打不穿，就不算炮。
三百五十門打不穿的炮，跟三百五十根燒火棍有什麼區別？
“傳令全艦隊！”胤?的聲音洪亮得像一口銅鐘，“收帆！全靠蒸汽動力！編成縱列！定海號在前，鎮海號跟後，靖海號第三，威海號斷後！”
旗語打出去，西艘鐵甲艦迅速調整隊形。
帆布被收了上去。煙囪裡的白煙越來越濃，蒸汽機的轟鳴聲在海面上回蕩。
胤礽站在定海號的船頭，看著身後三艘鐵甲艦排成了一條首線。他轉過頭看向鎮海號的方向。
胤?站在艦橋上，朝他比了個旗語。
“縱列穿插。從敵陣中間切過去。”
胤礽看懂了，嘴角微微一動。
這個戰術他在西爺記錄的那些紙上見過——林楚楚腦子裡管這個叫“T字橫切”。
簡單來說，就是排成一列縱隊，從敵人的橫隊中間穿過去。穿過去的時候，兩側的炮同時開火。
敵人的橫隊只有最前面的船能開炮，後面的被自己人擋住了。
但縱隊的每一艘船，都能用兩側的全部火力招呼。
以全部打區域性。
“全速前進。”胤礽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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