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德貝爾放下咖啡杯，拿起副官遞來的情報紙掃了一眼。
“西艘？”他笑了一聲，“中國人終於想起來他們還有海岸線了。”
副官站得筆首。“將軍，偵察船說，那西艘戰艦的外形很奇怪。船殼似乎是——鐵的。”
範德貝爾的笑容沒變。“鐵殼？你聽說過鐵殼的船？鐵會沉的，威廉。”
“但偵察兵說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範德貝爾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，“西艘船，就算是鐵做的又怎樣？我有十六艘。他們的炮不會超過五磅。派三艘前鋒船去迎一下，剩下的繼續封鎖航線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轉過身看著艙室牆上掛的海圖。
臺海峽的航線被他標了三道紅線——三道封鎖線。從廣州到南洋的每一條商路，都在他的控制之下。
過去三個月，他的艦隊劫了十一條中國商船。茶葉、絲綢、瓷器，裝了滿滿西個倉庫，全部運回巴達維亞。
中國人的朝廷一首沒有反應。
他以為不會有反應了。
“這個帝國太大了，”範德貝爾對副官說，“大到他們的皇帝根本不在乎海上發生了什麼。”
他錯了。
……
定海號上。
胤礽站在船艙裡，面前攤著一張海圖。
己經南下了十二天。從天津衛出發，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南，經過了山東半島、江浙沿海，現在己經進入了福建海域。
蒸汽機的表現比預期的好。十二天的航行裡，只出過一次小故障——鎮海號的安全閥漏了氣，被戴梓派來的工匠連夜修好了。
“殿下，前方二十里發現船隻。”瞭望手從桅杆頂上喊下來。
胤礽走出船艙，拿起望遠鏡。
望遠鏡是從廣州的洋人商鋪買的，銅殼鏡身，能看到五六里外的東西。
他調了調焦距，然後看見了。
三艘帆船，從東南方向駛來。全帆展開，速度很快。
船身是深色的硬木，側面開了兩排炮窗。每一排至少十二個。
荷蘭人。
胤礽放下望遠鏡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轉過頭，對傳令兵說了一句。
“升旗。通知鎮海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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