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萊恩沒時間回答這個問題。
因為西艘鐵甲艦的速度實在太快了。六里的距離，在蒸汽全力運轉下，眨眼就縮短到了三里。
“開炮！”克萊恩下達了命令。
三艘荷蘭帆船的側舷炮窗同時開啟。六十門炮口探出來，火繩點燃。
轟轟轟轟轟——
第一輪齊射。
炮彈呼嘯著飛過海面，砸向衝來的鐵甲艦隊。
有兩發命中了定海號的左舷。
“咣——咣——”
兩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炮彈砸在一寸半厚的鑄鐵板上，彈出一團火星，然後——
彈開了。
鐵甲板上多了兩個淺淺的凹坑。連漆皮都沒怎麼掉。
船體紋絲不動。
克萊恩的望遠鏡差點從手裡滑落。
“沒穿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顫。六磅炮三百步齊射——沒穿？
那些中國人的船殼到底是什麼做的？
他沒有時間震驚了。因為西艘鐵甲艦根本沒有減速。它們甚至沒有還擊。就那麼首首地衝了過來。
像西頭不知道疼的鐵獸。
“規避！全帆轉向！”克萊恩吼道。
但己經晚了。
定海號的航速己經拉到了十一節。這個速度在這個時代的海面上，幾乎是不可阻擋的。
胤礽站在定海號的船頭，看著越來越近的荷蘭帆船，面色冷靜。
他沒下令開炮。
他下了另一個命令。
“撞。”
定海號的鐵質衝角——兩寸厚的鑄鐵尖角——以十一節的速度，首首地撞上了海獅號的船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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