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阿哥胤?接到旨意的時候，正在自己府上拆一艘洋人的船模。
那船模是他在廣州港花了二十兩銀子從一個葡萄牙商人手裡買的，三桅帆船，做工精細，連甲板上的繩索都是真麻繩搓的。
他己經拆了一半了。桌上擺滿了零件，他正拿著放大鏡研究船底的龍骨結構。
太監在門口喊了三遍“萬歲爺召見”，他才抬起頭。
“幹嘛？”
“十爺，萬歲爺急召！說要給您一支艦隊！”
胤?手裡的放大鏡掉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艦——隊！”
胤?從椅子上蹦起來，一把抓住太監的肩膀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太監被他搖得頭暈。“萬歲爺說，給您一支艦隊……”
胤?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。
他連衣服都沒換，穿著沾滿木屑的便服就往宮裡跑。
到了乾清宮，康熙正坐在龍椅上等他。
林楚楚坐在旁邊的小凳上，嘴裡叼著一塊桂花糕，看見十阿哥進來，衝他揮了揮手。
“十叔！”
胤?顧不上跟她打招呼，撲通跪下了。
“皇阿瑪！兒臣聽說——艦隊？真的？”
康熙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當場跳起來的樣子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胤?站起來，但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，搓了又搓。
康熙把天津衛送來的急報遞給他。
胤?一看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定海號。蒸汽鐵甲戰艦。六百料。二十西門炮。航速十一節。
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嘴巴越張越大。
“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“朕還能拿假摺子糊弄你？”康熙瞥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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