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學院。
孫之鼎蹲在胤祉的實驗臺旁邊，兩眼放光地盯著桌上那堆零件。
血壓計的原型機，花了五天時間，終於搞出來了。
說是“血壓計”，其實看著挺土——一個羊皮縫的氣囊袖帶，一根細銅管連著一截玻璃管，玻璃管底部灌了水銀，旁邊刻了刻度。
聽診器更簡單——一截掏空的硬木管子，一頭削成喇叭口，另一頭接了兩根細銅管，銅管末端塞了兩個小木塞，剛好能塞進耳朵裡。
胤祉拿著聽診器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一臉嫌棄。
“就這？”
孫之鼎點頭如搗蒜。
“就這！西爺說的原理，就是這麼簡單！”
“簡單是簡單，但管用嗎？”
孫之鼎二話不說，把袖帶綁在自己胳膊上，讓助手捏氣囊充氣。
氣囊鼓起來，袖帶越來越緊，孫之鼎的胳膊被勒得青筋暴起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再充了！胳膊要斷了！”
助手慢慢放氣，孫之鼎把聽診器貼在袖帶下方的手肘內側。
安靜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咚。”
孫之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聽到了！我聽到了！”
他死死盯著玻璃管裡水銀柱的刻度。
“第一聲——一百二十！”
繼續放氣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輕，最後消失了。
“最後一聲——八十！”
孫之鼎放下聽診器，手都在發抖。
“一百二十，八十。西爺說過，正常人就是這個數！”
胤祉湊過來看水銀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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