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臉色沒什麼變化，但手指無意識地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偏高？高多少？”
“不算特別高，但己經超出正常範圍了。”
胤禛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輕描淡寫。
“如果長期保持這個水平，血管承受的壓力會越來越大。”
“到一定程度——血管會破。”
他沒說“中風”兩個字，但康熙不傻。
“你是說——朕以後可能中風？”
胤禛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兒臣說的是‘如果不控制’的情況。如果提前注意——完全可以避免。”
康熙靠在龍椅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怎麼控制？”
孫之鼎終於逮到了自己的臺詞，趕緊上前一步。
“回萬歲爺！臣查閱了古籍，結合西爺提供的新學理論，總結了幾條——”
他掏出一張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第一，飲食清淡。少鹽少油，尤其不能吃太鹹的東西——鹽會讓血管裡留住更多的水，水多了壓力就大。”
康熙皺了皺眉。
他口味偏重，御膳房做的菜從來不清淡。
“第二，控制體重。萬歲爺近兩年略有發福，這個……對血壓不好。”
康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第三——”
孫之鼎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小了幾分。
“戒酒。”
乾清宮徹底安靜了。
康熙愛喝酒，這是滿朝皆知的事。
不是爛醉如泥那種，但每天晚膳必有兩杯溫酒，逢年過節更是痛飲。
“戒酒？”
康熙的聲音不高，但李德全的腿己經開始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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