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宮體檢這事兒一推開，太醫院瞬間從清水衙門變成了全紫禁城最忙的部門。
沒有之一。
十二個太醫，全部取消休沐，輪班上崗。
從妃嬪到皇子，從公主到太監宮女，排著隊量血壓，聽心肺，檢查牙齒——太醫院門口的隊伍，比前門大街買糖葫蘆的還長。
孫之鼎忙得腳不沾地，三天瘦了五斤。
每天睜眼就是袖帶，聽診器，水銀柱，閉眼腦子裡全是數字。
而林楚楚—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成了太醫院的常客。
原因很簡單。
康熙說了。
“把楚楚帶進宮。”
胤禛把人帶進來了，結果康熙臨時被一份西北軍報絆住，在南書房跟大臣議事，一議就是半天。
林楚楚被丟在了太醫院。
“阿瑪，楚楚不要待這裡！藥味好臭！”
胤禛蹲下來，面無表情地替她整了整衣領。
“皇爺爺一會兒就忙完了。你先在這兒坐著，不許亂跑，不許翻藥櫃，不許把甘草片全吃了。”
“那楚楚能幹什麼？”
“看太醫給人看病。長見識。”
胤禛說完就走了。
林楚楚站在太醫院院子裡，手裡攥著半塊蜜餞，左右看了看。
到處都是排隊等體檢的人。
有妃嬪身邊的嬤嬤來“探路”的，有小阿哥被奶孃領著來的，還有幾個不情不願被拖來的太監。
熱鬧得跟趕集似的。
林楚楚的眼睛一亮。
吃瓜！大型吃瓜現場！
她搬了個小板凳，往太醫院正堂門口一坐，把蜜餞掰成小塊慢慢嚼，一副看戲的架勢。
第一個進去體檢的，是惠妃身邊的大宮女翠屏。
翠屏三十出頭，面色偏黃，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，臉上帶著點茫然。
門口等著的小宮女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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