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太學生被一道彈道計算題堵了嘴，但訊息傳到江南以後，那邊的反應完全不一樣。
江南是什麼地方？
文風最盛，舉人最多，八股文寫得最好的地方。
整個大清一半以上的進士都出自江浙，這幫人靠八股文吃了一輩子飯，你突然告訴他們以後要考算數？
那不等於告訴廚子以後做菜不用刀了，改用錘子？
訊息傳到蘇州的時候，幾個老學究首接聯名上了一封摺子，措辭比京城太學生的萬言書還狠。
“聖人之道，治國之本。算學格物，不過奇技淫巧，登堂入室則斯文掃地！”
領頭的是一個叫錢元修的老翰林，致仕回鄉十幾年了，在江南士林威望極高。
他不光寫了摺子，還在蘇州最大的書院——紫陽書院開了一場公開講學，當著三百多學生的面，把新科舉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“諸位！聖人曰‘君子不器’！何為不器？不以技藝末節自限也！今朝廷欲以算學取士，是以器待天下讀書人，是辱斯文！”
臺下三百多學生群情激奮。
“錢公說得對！”
“我等十年寒窗苦讀聖賢書，不是為了去算什麼三角！”
“聯名！再寫聯名書！”
。。。
訊息傳到京城的速度比八百里加急還快——因為有人專門派了快馬送的。
胤禛看到這份奏報的時候，正在書房裡修改新科考綱的第三稿。
他把奏報放下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蘇培盛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西爺，江南那邊鬧得挺兇。聽說己經有七八個書院聯名了，署名的舉人秀才加起來快兩千人。”
胤禛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兩千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全大清有多少讀書人？”
蘇培盛愣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奴才不知確數，怕是幾十萬？”
“兩千人鬧，幾十萬人不鬧。”
胤禛淡淡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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