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徹底懵了。
“西爺，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擺擂臺。”
胤禛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——那是一個極淡的，幾乎看不出來的笑。
“他不是說算學格物是奇技淫巧嗎？那就讓他來京城，當著天下讀書人的面，跟洋人比一比。”
“比什麼？”
“比解題。一道用聖賢書能解的題，一道用算學能解的題。兩道題，兩個人，誰先解出來，誰贏。”
蘇培盛吞了口唾沫。
這一招，比國子監門口貼告示狠多了。
那次是讓太學生自己發現自己不會，是暗的。
這次是讓江南士林的領袖當眾出醜——不，不是出醜。
是讓他親眼看到差距。
贏了，說明聖賢書確實萬能，朝廷認栽。
輸了，錢元修自己心裡有數。
而且這事傳出去以後，天下讀書人都會盯著看。
錢元修代表的是舊學，洋人代表的是新學。
誰贏了，輿論就倒向誰。
胤禛不需要用權力壓人。
他只需要一個擂臺。
真理不怕比。
林楚楚在旁邊聽完了全程，彈幕瘋了——
【西爺這招叫什麼？叫“真理大炮”！你不服？來比！比完你就服了！】
【歷史上的雍正處理反對派是什麼風格？抄家，圈禁，文字獄。簡單粗暴。但現在他學聰明了——不用蠻力，用事實。讓對手自己認輸，比你逼他認輸高階一萬倍！】
【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，他請錢元修進京用的是“八百里加急的規格”——這是給面子！你罵我，我不但不生氣，還高規格請你來。這叫以德服人。錢元修到了京城，就算想繼續鬧，也不好意思了——人家對你這麼客氣，你再破口大罵就是不識抬舉了。】
。。。
康熙在乾清宮裡聽到這些彈幕，手裡的核桃差點捏碎。
老西這個法子，比他想的都好。
他本來準備首接下旨訓斥錢元修——一個致仕的老翰林，敢帶頭鬧事，削他的功名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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