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屆科學考的考試日子，定在了三月十五。
這個日子是康熙親自挑的——春闈在三月初九開考，科學考特意錯開了六天，就是為了讓那些兩頭都想考的人有個喘息的機會。
但說實話，兩頭都考的人不多。
報算學科的大部分是年輕舉人秀才，腦子活泛，願意試試新鮮東西。
報格物科的則是清一色的工匠和手藝人，有些連字都認不全，但一說到淬火溫度和合金配比，眼睛比誰都亮。
考場設在國子監，總共六百個座位，分兩個大院——東院考算學，西院考格物。
胤禛提前三天就把考場佈置好了，桌椅板凳全是新的，筆墨紙硯統一配發。
格物科那邊還額外擺了一排實驗臺，上面放著銅片，鐵塊，凸透鏡，火摺子，量杯等一堆零碎。
考試當天一大早，胤禛穿了一身石青色常服，天沒亮就到了國子監。
蘇培盛跟在後面，懷裡抱著一個小包袱。
包袱裡是林楚楚。
對，林楚楚也來了。
不是她非要來的——是康熙昨天突然下了一道口諭。
“讓那丫頭也去看看。”
翻譯成人話就是——康熙想透過林楚楚的心聲彈幕，即時瞭解考場的情況。
活體監控攝像頭，再次上線。
林楚楚被蘇培盛從包袱裡掏出來的時候，頭髮還是亂的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嘴裡嘟嘟囔囔。
“阿瑪……太早了……雞都沒叫……”
胤禛面無表情地幫她把頭髮理了理。
“雞叫了。你沒聽見。”
“那是雞的問題……”
胤禛懶得跟她掰扯，首接把她放在了考場外面的一張太師椅上，旁邊放了一碟桂花糕和一壺熱奶茶。
“坐著，別亂跑。”
“哦。”
林楚楚揉了揉眼睛，終於清醒了一點。
她看了看西周——國子監的大院子裡燈火通明，幾百盞燈籠把整個考場照得亮如白晝。
考生們己經開始陸陸續續進場了，有穿長衫的書生，也有穿短褐的工匠。
還有幾個一看就是從外地趕來的，身上帶著塵土，臉上帶著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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