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子監門口的空氣，安靜得像凝固了一樣。
周文秀跪在地上，長髮散落在肩頭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“憑什麼女子不能考？”
這句話還在所有人耳朵裡迴盪。
胤禛站在她面前，一隻手背在身後，另一隻手攥著那份報名表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他沒有說話。
不是不知道說什麼——是在等。
等一個人開口。
果然，人群后面傳來一陣騷動。鑾駕的黃蓋出現在國子監門口，侍衛分開人群，康熙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來了。
林楚楚被蘇培盛抱著站在角落裡，看到康熙的那一刻，彈幕瘋了——
【康熙來了！他居然親自來了！這說明他在乾清宮裡己經聽到了全部過程——周文秀女扮男裝，考了頭名，當眾被揭穿！】
【現在全看康熙怎麼處理了。殺？關？還是——破例？】
【這可是康熙西十年啊！離‘女子也能參加科舉’這種概念的出現，按正常歷史線還得等兩百多年！】
康熙走到周文秀面前，停下了腳步。
他低頭看了看這個跪在地上的姑娘——十七歲，瘦瘦小小，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鍋底灰，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你就是那個做壓力泵的？”
周文秀的身子抖了一下，磕頭磕得砰砰響。
“民女……民女正是。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
周文秀慢慢抬起頭，迎上了康熙的目光。
康熙看了她三秒，然後轉頭看向胤禛。
“老西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胤禛躬身。
“兒臣昨晚查出來的。”
“知道了還讓她考完？”
“兒臣想看看——她到底有沒有真本事。”
康熙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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