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“諸位肝膽照人,朕豈會視而不見?朕非冷血磐石,亦非昏聵之主。”
“我大秦自立國至今,己逾百萬春秋;建制稱帝,亦有數十萬載寒暑。這份煌煌氣運,靠的是諸卿夙夜匪懈、嘔心瀝血;靠的是我大秦兒郎橫刀躍馬、血染沙場,一次次踏碎強敵鋒鏑!”
“如今,天庭與大秦合流,並非要削我大秦為附庸,更非棄祖宗之法於不顧——實乃……”
“陛下若有萬鈞之難,臣等願裂雲赴死,粉身以報!”
“臣等肝腦塗地,萬死不辭!”
嬴政仰首望了一眼穹頂盤繞的九龍金紋,長嘆一聲,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:
“朕,己非昔日執劍問鼎的嬴政。
那天庭之主天帝嬴政,與朕本是一體雙生,同源同根,皆為大道所孕、萬靈所鑄。
今承大道點化,兩身歸一,神魂交融,再無彼此。
不日,便將隨大道生靈,登臨眾星之巔。”
“而天庭與大秦,俱遭重創。混沌虛空法則崩裂如蛛網,天地失序,劫火將燃。若不聯手,便是各自傾覆;唯有合流,方能共渡此劫。”
“朕苦口婆心,所謀者,是諸卿安危,是萬民存續,是我大秦血脈不絕!”
天帝嬴政與秦皇神帝嬴政,皆揹負著無法斬斷的因果鎖鏈。
最深那一道,正是億萬黎庶日夜不息的信仰之力——
王翦麾下的將士、咸陽城中的百姓、邊關戍卒、黔首農夫……全在向秦皇神帝頂禮焚香;
而天庭諸神、星君、雷部天將,則將香火願力盡數奉予天帝嬴政。
此念如山,此願如海,哪怕二人神魂相融,亦難消解分毫。
更何況,一旦江玄與阿靈雙雙離境,混沌虛空必將淪為血獄修羅場。
按江玄既定之局,虛空巨獸將傾巢而出,與所有超脫者不死不休——只為吞噬其道果,搶在大劫降臨前,搏一線飛昇眾星之巔的生機。
而兩位嬴政合一之後,神識洞徹萬古,早己窺見風雨欲摧的末世徵兆。
此時此刻,大秦與天庭聯手,不是權宜之計,而是唯一活路。
說到底,兩位嬴政,一個護社稷,一個守天綱,都在拼盡全力,為各自的子民撕開一條生門。
反觀盤古、女媧、帝俊、昊天這些上古大神,早將因果洗煉乾淨,掙脫族類桎梏,修為一日千里,令人仰止難及。
“陛下……”
嬴政凝視著王翦溝壑縱橫的臉龐,那雙曾劈開千軍萬馬的眼中,正滾落渾濁熱淚。
他聲音微啞,卻愈發沉穩:
“老將軍,您是擎天之柱,是鎮國之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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