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當場瞪圓了眼：“趙靈兒？！纖雪她媽？！”
凌妙因沒接話，只輕輕笑了笑，指尖拂過窗邊一縷晨光，繼續講下去——
“十二天人裡，還有個叫瑤姬的，外號‘巫山神女’。她是唯一一個徹底飛昇、再沒回頭的狠人。大禹治水那會兒，她扛著山河圖卷在洪峰裡劈開九道峽，最後為守一段情，把自己燒成了雲煙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：“有句老詩，專寫她和大禹——‘曾經滄海難為水，除卻巫山不是雲’。”
說完這句，她指尖微蜷，還是把後半截掀開了：“其實啊……女媧親手造的這十二位天人，全是她骨血裡分出來的嫡系。大地之力、玄黃之氣，全刻在命格里。更絕的是——她們生的孩子，胎盤裡裹著的，照樣是這份本源之力。”
“而這股力，恰恰是某些人渡劫前，非得攢夠的‘入場券’。”
江玄心頭猛地一震。
這話，和他夢裡反覆閃回的畫面嚴絲合縫。
他仰起臉，嗓子有點緊：“娘，什麼叫渡劫者？劫……又是什麼劫？”
靈鳳也屏住呼吸，小手攥著孃親的衣角。
凌妙因一手一個，揉了揉倆孩子的發頂，眼眶早溼透了：“渡劫者？就是被天道按在火爐上反覆鍛打的人。”
“有的劫，三界六道早排好了時辰表——雷劫、心魔劫、因果劫……都算‘熟面孔’。”
“可還有一種劫，壓根不在六道譜系裡。它不講道理，不守規矩，來了就是掀桌滅世。”
“而渡劫者，就是被推到這張爛桌上，硬生生把掀翻的桌子扶正、把碎掉的天補全的人。”
“他們活一天，就在刀尖上走一百步。神佛不敢算，聖人不敢批，連命運本身，都怕他們改寫結局。”
江玄眨眨眼，靈鳳咬著下唇。
倆人依偎在娘懷裡，聽著聽著，眼皮越來越沉……
暖光浮在睫毛上，像一層薄金箔。
睡意溫柔地裹上來——不是困，是身體本能地在汲取什麼。
那溫潤厚重的力量，從凌妙因掌心滲出，順著脊椎漫進西肢百骸，彷彿整片遠古大地正無聲托起他們。
凌妙因垂眸看著兩張恬靜的小臉，喉頭哽得發疼。
她是十二天人之首。
也是唯一一個，要親手送走三個孩子的母親。
觀音妙善己證佛果，再無生育之能；瑤姬魂散巫山，再難續脈。
剩下十位天人裡，只有她，還得咬牙扛起最重的擔子——
一體雙魂的江玄與玄夜，她懷了；
精靈之子靈鳳，她也懷了。
可玄黃之力太霸道，兩個哥哥在胎裡搶得兇，靈鳳硬生生被拖慢兩年才凝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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