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哭到他們道袍溼透，鬧到他們齋飯餿掉！”
江玄嘴角一翹，心說這小妮子的“威懾力”，他可親測過好幾回，真不是蓋的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這次帶隊上山的是王青霞老師——你千萬不能讓她看見你。起步階段，你得遠遠吊著我們，至少等快摸到蜀山地界了，才能露臉。”
靈鳳點頭如啄米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明白！”
江玄這才領她往學校走。當然，靈鳳沒進教室——倆人早約好了暗號：麵包渣。
他邊走邊掏口袋，偷偷撒一路碎屑，像給貓畫線，就等她循味兒跟上來。
教室裡，十個崽己全員到齊。
揹包鼓鼓囊囊，水壺晃盪蕩，壓縮餅乾、牛肉乾、巧克力塞得比課桌抽屜還滿。
家長心裡門兒清：去蜀山？哪是一日遊啊——那可是紮在五指山屁股後頭幾百里開外的地界，不帶夠乾糧，怕是半道就得啃樹皮。
八點整。
出發時間到了。
可王青霞，遲遲沒影兒。
校門口，她站在梧桐樹影下，腳尖點了又收，來回踱了三趟，硬是沒踏進鐵門半步。
靈鳳蹲在對面小賣部屋簷下，叼著根辣條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奇了怪了？”她嚼著辣條嘀咕，“不是說好帶哥哥們上山麼？咋卡在校門口犯起怵來了？”
這時，校長左少白慢悠悠踱了過來。
表面看，就是個頭髮花白、穿老式中山裝的五十歲老頭。
可誰曉得——這位校長，活了快一千年。
千年前，他一手攥著金刀，帶著整個金刀盟，叩開蜀山山門，成了第一批歸宗弟子。
可這麼個活化石級大佬，見了王青霞，腰彎得比學生交檢討書還誠懇：
“仙子，您……還好麼？”
王青霞抬眼，眸子沉得像浸過冰水，只輕輕搖了下頭。
左少白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軟：“那……您想好了麼？”
她喉頭動了動，嗓音發澀：“他們才十歲啊……真要推他們走這條……不回頭的路？”
左少白沒接話，沉默幾秒，忽然挺首背脊：“青霞仙子，天界西大仙子之一，掌命運星軌的人，比我更懂什麼叫‘定數’。
有些路，擋不住，攔不下，連天都改不了——您只是提燈人，不是執筆人。
他們選的，他們擔的，與您，無關。”
王青霞嘴唇微顫，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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