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咧嘴一笑，衝最近那隻小猴子擠擠眼：“猴哥，吃桃沒？咱千里迢迢來串門，您這見面禮……是不是太硬核了點？”
小猴子哪見過這陣仗？耳朵首抖，急得原地蹦高，只會“吱吱吱”瞎叫喚。
中年猴“噌”地閃身擋前頭，獠牙一齜，眼珠瞪得溜圓：“再逗我崽子，信不信我把你骨頭敲碎了喂桃樹？”
江玄立馬換臉，雙手抱拳，語氣誠懇得能滴出水：“大哥息怒！我要見齊天大聖！我是他磕過頭、拜過把子的兄弟！”
中年猴動作一頓。
沉默兩秒，棍尖緩緩垂下半寸：“……大王早就不在這兒了。你說是你兄弟？憑證呢？”
江玄眼都不眨：“那我見長老！我來花果山，就為找大王！你們今天要是把我們撂這兒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，卻字字砸進耳膜，“——以後大王回來，第一個拆的就是你們水簾洞的門檻。”
中年猴喉結一滾，沒再廢話。
手一揮，小猴子們立刻上手，一人扛倆，顛兒顛兒往山上蹽。
孩子們被架在猴肩上，晃得像盪鞦韆，一開始死攥著猴毛，臉色發白；可沒走兩裡地，發現這些猴崽子不但不咬人，還順手給他們摘野果塞手裡，膽子立馬肥了。
乾脆歪著腦袋看風景。
越往上，果樹越瘋長。
尤其靠近山頂那一片桃林——幾百株巨樹拔地而起，樹皮泛著青銅色暗紋，枝幹虯結如龍。
那是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後，揣著兜裡幾顆蟠桃核，順手往花果山一撒。
幾千年的風霜雨露澆灌下來，種子裂殼，根鬚扎進巖縫，硬生生長成了和天宮同源的神木。
枝頭累累垂垂的桃子，表皮泛著一層薄薄的金暈——咬一口，甜得人魂兒都要飄出三界。
花果山是比不了天宮那套金碧輝煌的排場。
但蟠桃這玩意兒，壓根不是靠“裝修”長大的。
它是先天壬水化形的靈根，天生挑地方——得有匹配的天地氣機才能活命。
巧就巧在，花果山底下埋著那塊五彩神石，常年吐納大地精氣，跟天庭用蒼天之氣溫養蟠桃的路子，竟是一脈相承。
所以——它在這兒，真能活。
天庭那片蟠桃園，一共三千六百株。
頭一千二百株，開花都懶洋洋的，三千年才結一茬果，叫“仙蟠桃”。凡人啃一口，當場飛昇，白日成仙不是夢。
中間那一千二百株，六千年一熟，叫“聖蟠桃”。吃一顆，玄仙道果穩穩落進丹田，根基首接刻進大道紋路里。
最後那一千二百株？九千年一熟，名號響亮——“道蟠桃”。
傳聞果肉裡凝著一縷未散的大道法則，咬下去，九天玄仙的位格自動加身，連天道都得給你讓三分座次。
當年齊天大聖大鬧天宮後順手捎下來的蟠桃裡，只有一顆是九千年份的道蟠桃。
剩下全是六千年份的聖蟠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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