歧視？那是客氣的。
江玄拐進條死衚衕，三下五除二扒光上身，把那件“劍宗”戰袍卷吧卷吧塞進包袱最底下。
手指攥緊布料，咬牙低語：“等著——總有一天，全武界聽見‘劍宗’倆字，得立正、敬禮、喊一聲‘前輩’。”
衚衕口一鑽出來，他手裡己經捏著張銀票。
葉曉珊給的，一分沒動。
買了件略顯緊繃的“成人款”外衫，又薅了個尖頂紅球小丑帽，再從隔壁雜貨攤順了撮假鬍子，“啪”往臉上一貼——
活脫脫一個剛逃出馬戲團的倒黴蛋。
這回不光沒人鄙視，連多看他兩眼的都少了。
誰會盯著小丑琢磨出身？
連臉都糊成抽象派了，誰還認得出他是誰？
江玄天生愛湊熱鬧，腳底板跟裝了彈簧似的，蹦躂著就往路中央跳。
帽子上的紅球一晃一晃，圍觀群眾眼睛都跟著打轉。
可才嗨了不到半盞茶工夫——
西邊大道突然炸開一片人浪！
呼啦啦，整條街像被抽了筋，全往一個方向湧。
江玄墊腳一瞅：
前頭拖著個赤膊小孩。
和他差不多大，瘦得能看見肋骨，脖子上鎖著碗口粗的鐵鏈，另一頭死死鉚在塊磨盤大的青石上。
那石頭，紋絲不動都壓得人喘不過氣，他竟硬生生拽著往前挪。
後頭跟著幾個年輕道士，鞭子甩得劈啪響。
孩子腳一軟，皮鞭立刻抽上去，脊背瞬間綻開血線。
再往後——
青衣中年人端坐高馬，腰桿挺得比旗杆還首，慢悠悠壓著街心走。
身後還簇擁著七八騎，個個佩劍帶符。
江玄瞳孔一縮：
清休！
那晚守隔世之門的禿驢，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太玄宮的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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